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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着火,她竟让废墟“说话”:此乃杀人焚尸!

时间:2016年12月19日 | 作者:duany | 文章来源:自录

 “画堂春 元旦念去夜2015终夜,金太阳失火,妻去现场救援。自豪担忧间,涂鸦寄思念。”这是晋城市消防支队高级工程师尚琪霞的丈夫在2016 年1月1日发在朋友圈的一段词。虽然他从事的也是公安工作,但遇到火警妻子要赶赴火场时,他还是忍不住牵挂和担忧,因为她作为晋城支队唯一的高工,从事的却是火调工作。

一番调查 一场考验

2015年12月31日22时许,晋城市金太阳商场所在的综合楼九层,一家饭店的厨房着火。当时正在家谋划趁元旦带孩子回老家看望奶奶的尚琪霞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赶到现场后,她立即协助启动楼内消防设施灭火,并了解火灾情况。好在这起火灾损失不大,也没有人员伤亡。回到家中,又是零点以后,女儿豆豆也早已睡着。

以这样一种形式跨年,没谁了吧。原计划的出行也不得不延期。但对尚琪霞来说,这都没啥,搞火调不分节假日。

2014 年 1 月 15 日,农历腊月十五,不少家庭已开始准备年货、打扫门庭、迎接春节,尚琪霞却接了一件复杂的案子。

泽州县巴公镇一山村小卖铺半夜蹊跷着火,一男性尸体倒在屋内,刑侦民警到场后发现,该男性疑似死于火灾,遂通知消防部门派员配合现场勘察。

尚琪霞很快赶到现场。当时,小卖部已被烧得断壁残垣,屋顶全部坍塌,现场一片狼籍,呈现在调查人员面前的只有四面墙和一具烧毁的男性尸体。经过对现场反复勘验和调查走访,部分民警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火灾事故,死者来不及逃生被烧死。但尚琪霞却对此心存疑虑,如果是来不及逃生,为何死者头部不朝房门方向?如果死者后脑勺的伤是被重物撞击所致,为何死者不是面部朝下而是面部朝上?根据她对死者所处位置、姿势和着火的棉布门帘位置、着火建筑的倒塌烟熏痕迹等一一进行的调查分析,她认为:这有可能是一起杀人焚尸案,且火灾发生时死者已丧失逃生能力。

经过前后两周艰难的调查取证,临近春节时,这起杀人焚尸案成功告破,尚琪霞也在晋城公安系统内部出了名,很快,“火场女福尔摩斯”这个称谓在内部成了她的专用名词。

一种职业 一份责任

能赢得“火场女福尔摩斯”、高级工程师这样的称谓和职称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事火调工作16年的尚琪霞,先后毕业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取得硕士研究生学历。她是省火灾调查专家库成员,曾牵头调查多起影响省内外的火灾事故,并参与调查了数起在全国产生影响的安全生产事故,曾在全国核心期刊发表火调论文十余篇,享受公安部津贴。

尚琪霞说,上学时,火调专业只有11名女生。毕业后,只有她和另一名在浙江工作的女同学从事相关专业。前不久,这名同学转到了行政岗位,如今,只剩她一人仍在坚守,她也是我省唯一的女火调高工。“这个活,辛苦、孤独,尤其在没有方向时,面对一堆不会说话的灰烬,真是一种煎熬。”尚琪霞对记者说。“但一旦完成一项看似不容易完成的调查,又特别有成就感,当事前的各种猜想和可能最后通过证据链一一印证,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啦。”

做火调工作,难免有没头绪的时候,这时,她就会请教老师和同行。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专家组专家牛文义就是尚琪霞的师傅。牛高工曾勉励她的话,被她深深记在心里。“成就一个火调专家,是无数火灾现场和无数人命“培养”出来的,如果只去几个现场就能当专家,这样的专家也太简单了。”遵循师傅教诲,只要可能产生影响的火灾,她一定第一时间到场,并竭尽全力,还原每一个细节。

在尚琪霞的办公室,放着一套最近刚调查完的火灾事故档案,一共8本,数千张照片,文字密密麻麻。“调查一起火灾,过程非常艰辛,因为火灾调查涉及到建筑、电气、化工及法律等多门学科,引发火灾的原因复杂,需要火调人员综合应用专业技术知识和手段,既能一丝不苟勘察访问火灾现场,又能耐心细致做好群众工作,这种特殊性决定了火调干部一定要牢固树立责任意识、法治意识、证据意识,在专业知识和动手能力上下功夫。”从师傅那学到的经验和方法,她也在一点一滴传授给自己的徒弟。

为了做好传帮带,她在长治和晋城各收了一个徒弟,每当徒弟遇到难题,她都会及时通过打电话、微信等方式予以帮助,有时还会跑到长治现场指点。

一次选择 一种人生

刚参加工作时,同学、朋友说起尚琪霞的工作,都充满了羡慕。大家以为在消防队上班很轻松,尤其女同志又不用去灭火,还不就是坐坐办公室,喝喝茶。等到几次约尚琪霞吃饭,半途离去,大家才知道了这个工作的不容易。

从事火调,不管工作日还是节假日,只要有火警就要出发,尚琪霞习惯了 16 年只留着齐耳的短发,因为方便打理;在火焰还未燃尽的现场,她习惯了踩着水渍、灰烬查找蛛丝马迹,为了抢到第一手证据。常常一次火调出来,脸被熏得漆黑,洗几遍才能露出皮肤的本色,有时因为要离线索近些再近些,她甚至不得不放弃保护措施,导致吸入烟尘和异味而咳嗽不止。

刚开始看她这样拼命工作,家人放心不下就会不停打电话给她,后来了解了她的工作性质,大家都习惯了如果第一个电话不接,那么第二个电话绝对不打。从女儿出生就一直帮带孩子的婆婆也习惯了尚琪霞的忙碌和没日没夜,难得她清闲几天,婆婆甚至会不适应。

这样的工作状态,让尚琪霞花在女儿身上的时间很少。有一次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女儿豆豆为此犯了愁,她对尚琪霞说,“老师让写我的妈妈,可我写您什么好呢?您又不做家务,也不会做饭,更没有时间接我上下学,这些事都是奶奶在干。”“那你就写写奶奶吧!”“不行啊,老师就是让写妈妈。那我就写写你辅导我功课吧,您也就这些事可以写。”

听了女儿的话,尚琪霞认真捋了捋,可不是,一年中大部分的日子都是晚上回去孩子已睡着,早上走时孩子还没醒。好在,孩子自觉性比较强,功课也不错。女儿因为她的字写得好便给自己定下了练字的计划;因为她是数学学霸,所以女儿数学学得也很努力。更重要的是尚琪霞虽不能时时陪在女儿身边,但身上那种“不求世事皆能,惟求件件努力”的精神却影响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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